沐熙堇媛

【无授权翻译】外国人眼中的全职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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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标题《全天工作的专业玩家, 一本精彩的中国书》,本帖转载自国外知名亚洲文化论坛AsianViews.net,作者ID:NullApp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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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翻译,转载请标注原作者及出处。
特别感谢丹寒醉梦生、雅歌 、@催眠 和Google Translate。 第一次翻译,语法不平顺之处恳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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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久之前被朋友推荐,尝试着阅读了这本中国书。哦,感谢电子阅读设备,我实在难以想象将它捧在手里,因为它实在太长。就目前来看,它已经长过了哈利波特。然而,说实话,这本小说很有趣,这也是为什么我得以坚持。它所描述的电子竞技中的情景,令我联想到WCG里令人亢奋的比赛们。另一点我愿意坚持的理由是,它足够长,于是我的中文等级在阅读中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当然,我是说,中文【简体】。假如你计划去香港、广州或新加坡旅行,你最好放弃通过阅读本书提高中文能力这样的打算。

我实在难以在英文bbs上找到关于这本书的信息,甚至没有找到这本书的英文译名。于是我在这里发帖询问,假如有人同样看过这本书,欢迎参与讨论,或者指路一个讨论帖。

本书的主角是一位电子竞技选手。在本书的开头,叶修(原文作Hugh Yee,译注),作为嘉世团队(原文作Wonderful Generation,译注)的资深成员,被雇主陶强制离职,而且手段并不合理。 幸运的是,叶的专业资质帮助他从一名无家可归的人(Homeless)重新创业,并且继续了他那令人兴奋的奋斗。

据我说知,中国目前并没有完备的社会福利——叶离职后并未申请失业救济金,这也许可以作为一个作证。简单来说,在全文开篇的时候,本书的主角,叶,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然而,令我欣喜的是,兴欣网吧(原文作Cheerful Merry Internet Cafe,译注),与它充满温暖与关怀的名字相衬地,为叶提供了食物和床铺。这一刻,网吧的所有者,陈果(原文作Gore Chen,译注)的身上,闪耀着人道主义的光辉。感谢上帝,在这缺乏信仰的土地上,也存在中国的特雷莎修女。

在成为兴欣网吧的雇员之后,叶利用自己的能力,积极地筹备东山再起。在这期间,他跻身于网络游戏中,与之前的对手竞争,并使用各种手段获得资源。在这一过程中,微草团队(原文作MicroStraw,译注)的队长王杰希(原文作Jessie Wong,译注)吸引了我的注意。在与王战斗之前,叶发出了挑衅——事实上这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而且我挺喜欢看他向对手发出嘲讽。然而这一次,叶嘲笑的并不是王的游戏技术或对战心理,而是王的不对称的眼睛。这对于王是过于明显的歧视。事实上,王是一位稳重而富有团队精神的队长,我想叶也无法对王的人格与技术进行挑剔,才不得不歧视他的长相。 然而,在我为王感到愤怒与不公的时候,王并没有提出抗议,或向电子竞技里的人权保障团队(我怀疑这个组织是否存在)提出投诉,而是默默地承受着。显然,在中国的文化中,这种辈分之间的压制依旧存在,并阻碍着游戏者之间平等友好地互动。

事实上,使用歧视用来引发冲突在创作中是常用的手法。如同我们观看威尼斯商人的时候,无法冲上舞台、阻止歇洛克被基督教徒洗礼一样,对于这样的歧视,我本该淡然处之。然而这样的情境依旧令我难过,尤其在后续的情节中,王愈发展现他的绅士与睿智的品格,我的心情也与这位角色的经历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在叶重新建立团队的过程中,他的恋爱关系也是我所好奇的一部分。令人遗憾的是,叶身边的三位女性角色,虽然都曾被作者着力描写她们的美貌,却没有哪一个展现出与叶的亲密关系。但是,我的一位韩国友人告诉我,叶与苏一同观看电视剧的情节,似乎是对叶的恋爱关系的一种解答。 电视剧尤其为女性所喜爱,这在亚洲似乎是一个得到共识的现象。假如一个男人陪伴一名女性观看电视剧,那么这将被理解为两人存在关系的暗示。(relationship,此处或可理解为恋爱关系,译注。)

顺便说,中国的速食面条曾在这本书中反复出现。作为叶所深深喜爱的方便食品,它引起了我的好奇。尤其当它不局限于鸡肉味和牛肉味,而是出现各种典型中国菜的口味的时候。上周末,我和我的男友开车去亚洲超市购买了两种中国方便面,在家使用开水冲泡。包装中多达三个的味道包令我吃惊。然而,不幸的是,成品的味道浓烈而奇怪。大概如小说中描写得一样,叶掌握了特殊的冲泡方法。这才是他享受速成食物的小手段。顺便说,在超市老板的帮助下,我也寻找到了中国榨菜。令人难过的是,无论是夹在三明治里还是用于拌沙拉,它的味道都难以下咽。这大概是为什么叶向黄提供榨菜时,黄立即被激怒的原因。

另一个有趣的文化暗示,出自叶所使用的游戏角色。这名角色的职业被称为散人(原文作casual person,译注)。根据描述,它类似于我所知道的超级初学者。这个令人难以理解的职业名称出自道教,意思是无拘无束的人。假如把这个概念理解为自由职业者,似乎可以和小说中的解释完美地匹配。耐人寻味的是,在游戏中兴起的另一个强大的团队,它的名字叫做轮回(原文作Transmigration,译注)。不难联想,它正使用一个佛教术语作为团队名称。我的朋友告诉我,最终的决战,正是在轮回与叶的团队之间展开。作者对于道教思想战胜佛教思想的暗示,令我感到充满趣味。事实上,无论哪一个团队胜利,这都与中国当前执政党派所主张的唯物主义相违背。这大概也从一个侧面暗示出,中国平民对于现任执政党的信心不足。

在谈论轮回团队的时候,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值得提及。孙翔(原文作Shawn Son),继承叶的角色一叶之秋(原文作AutumnLeaf)的年轻选手,一直被作为一个反派角色塑造:冲动和叛逆的个性,黑暗复杂的团队,高超的战斗力,以及对主角的仇恨。当然,在孙和叶的对战中,我也收获过很多欢乐。举个例子,叶建议孙去挑战二十世纪的经典游戏超级马里奥——哦,很荣幸我和叶拥有共同的童年回忆。并且,令我捧腹大笑的是,在叶建议孙去尝试超级马里奥之后,孙似乎真的在空间感方面出现了提高。这一定是巧合,我如此告诫自己,lol

在孙的身上,还有一个谜团一直未解。叶的团队曾出现另一个孙,使用的角色是狂剑客。这名狂剑客曾对孙翔直言“我是你的爷爷”,并且令孙翔大吃一惊,无法反驳——事实上,按照这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来看,他们并不是祖孙关系。也许作者试图向《星球大战》致敬?假如有人看懂了两个孙的关系,请回帖告知。

Okay,这本书我还在阅读的过程中,这是一场艰难的旅行,同时又充满欢乐。假如有人同样阅读过这本书,请不要吝啬回帖讨论。对于那些由本帖引发兴趣而想要开始阅读的人,我的建议是——准备一张白纸,用以记录出场角色的名字。记住中国名字依旧对我是一项挑战。值得庆幸的是,本书与另一篇著名的中国小说三国演义(Romance of Three Kingdoms)不同。在三国演义中,每个角色都有两个名字,这困扰我非常多——那正是我放弃它的原因。


安托万:

条漫。这次是校园不良paro!阎判+酒茨,阎魔&酒吞友谊向。

P2最后有说好的玩具车,注意背后~

希望这次画的也被觉得有趣!食用愉快!

师绘:

我那么喜欢茨木,茨木却喜欢酒吞,酒吞却喜欢红叶,红叶却喜欢晴明........咦等等,我不就是晴明?

[酒茨]红线

方糖不甜不要钱:

抽到般若以后全是茨霸霸在带他,于是就有了这个脑洞,比较意识流,大家意会就好意会就好,刷一刷我心爱的小恶魔。


般若:突然搞事








  




  阴阳寮里来了个新式神。黄头发、黄眼睛,个子小小的,皮肤又白又嫩,一双大眼睛随时都在滴溜溜转。


  新式神似乎是个很招人爱的家伙,长得可爱,见人就笑着迎上去,整天说:“来跟我玩吧。”不过几天就跟院子里所有妖怪都打得火热。


  除了酒吞童子。


  对其他妖怪这样撒娇,可算得上是热情不怕生,但不管不顾地冲向鬼王,那就要算莽撞无礼,甚至是找死的行为了。


  阴阳师要酒吞带这小妖怪历练,新式神似乎有些期待,黄澄澄的眼睛亮亮的。可酒吞贪恋美酒树荫,自然拒绝,阴阳师拿他没办法,只好回头去找茨木童子。


       新式神离开时一直回头望着酒吞,他消失在转角之前,酒吞看到那双黄澄澄的眸子眯了起来,新式神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一双眼睛活像一对月牙。


  茨木童子向来是个爽快的,阴阳师拜托,他便应承,每天上午带着新式神出门,下午则放他到处去玩。


  每日酒吞在檐下休憩都能看到新式神与寮里的妖怪们打成一片,新式神虽不曾打扰酒吞,也没向他说过任何一句话,但酒吞却能感觉得到,那小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毫不掩饰。且就算被发现回看过去,他也不躲不闪,反而会冲酒吞甜甜地笑起来,一对月牙好看得紧,却不知为何让人更想将之拒于千里以外。


  “般若般若,讲故事吧!讲故事!你说过要给我们讲故事的!”小妖摇晃着新式神的衣袖。


  新式神还之一笑,答道:“好啊,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传说。”


  一众小妖们欢呼雀跃,将新式神围在中间,小巧的少年立马消失在了各色妖怪中间,只剩他带笑的声音不断传过来:


  “在海的另一边,有那么一个国家,那里很大很大,传说在那个国家的天空上有着一座座巨大的宫殿,那里有山有水,被称作仙境,上面住的全都是保佑着那个国家的神仙。”


  “在那些宫殿中住着一位老人,人们叫他月下老人,他白发白眉,很是和蔼。”


  “是武士之灵吗?”


  “不是啦哈哈哈……”


  “那是惠比寿老爷爷!”


  “也不是哦。那是一位掌握着万物姻缘的老人,他每天奔走忙碌,手上拿着姻缘簿,将红绳系在人的左手小指上,被一根红绳连在一起的两人就是命中注定的恋人哦。”


  “哇!那么妖狐大人手上究竟有多少条红绳呀?”


  “这还真是个世纪难题呢……”


  “可是我们为什么看不到红绳呢?月下老人忘记我们了吗?”


  因为是传说啊,这些家伙……鬼王好笑地摇头。


  “他没有忘记哦,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是有红绳的,不过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看到就是了。”


  “诶——?!”妖怪们发出惊呼。


  “我见过的,那位月下老人,他很和蔼地告诉了我看到红绳的方法哦,你们要看吗?”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妖怪们群情激荡。


  “那么大家都坐下来,闭上眼睛,我来给你们施法。”般若说得煞有介事,连酒吞都不禁有些好奇他的说法究竟是真是假。


  妖怪们很快一个个寻着位置做好,安安静静闭着眼等待施法,圈子中间的小少年也因此显露了出来,他似乎正望着庭院的大门,等待着什么。


       不过一会,少年突然再次笑了起来,朗声道:“我要开始施法了,不过呢,月下老人告诉我这个方法之前说过,它有时是会失灵的,对于那些愚笨的人来说,爱情是难以高攀的,神迹也不会为他们展现。所以……如果失败的话,也不要灰心哦。”


  呵,果然是在骗人。


  少年嘴里胡乱念着咒法,原地转了几圈,停下后刚好对着酒吞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显得愈加甜美,一对虎牙戳在唇边,像是要刺破它一样,酒吞却从这笑容里看出强烈的挑衅意味。


  真是个不讨喜的家伙,弱小也就罢了,还喜欢耍这些小手段。


  “好了。睁开眼吧!”少年终于道。


  “怎么样?看到了吗?”


  众妖一片寂静。


  “啊!真、真的有!可是好长,我看不到另一端在哪。”有人打破了沉寂,于是妖怪们都附和起来。


  鬼王简直要被这些愚蠢的家伙气笑了。


  “是啊,看不到另一边,就说明你的命定之人并不在这吧。”般若笑着宽慰他们,众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吾友!”庭院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伴随一阵强烈的阴气,小妖们都发出惊呼。酒吞默然叹气,一股瘴气突然爆发出来,从庭院内部扩散出去,将阴气尽收其中,死死压制。“啊!我忘记了,吾友你说过,在庭院要收起妖气,免得伤及他人,哈哈哈哈……”白发大鬼一边走过来,一边大笑着。


  “哼。”鬼王依旧靠在墙边,似乎连丢给对方一个眼神都嫌麻烦。


  “茨木童子大人!”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从妖怪中传了出来。


  “啊!般若!”听到这一声回应,连鬼王都忍不住回头望去,神色间露出些许惊讶。这家伙何时跟这妖关系如此亲密的?


  “你在这做什么?”茨木随口问。


  “我在教他们如何看到自己姻缘的红线喔。”


  “哦?月老的故事?”他居然也知道?“我从前也听那些贵族公子讲过这个传说……”


  “是哦是哦,刚才在庭院里的妖怪都被我施了法术,可以看见红线了,不过……要是愚钝之妖,那就看不到了。”


  “这倒有趣。”白发鬼点头称赞之时,鬼王就觉得事情要遭,果然,下一秒,白发鬼就回过头来问,“吾友,那红绳真的在吗?”


  “……”这混蛋,只会给自己搞事情。


  酒吞自然是不在乎什么愚不愚者的,可他知道茨木在乎,一旦自己不应承那些话,这蠢货定要发上一通脾气,到时候闹起来,庭院里这些七七八八的弱小家伙保不保得住命还有待商榷,他们的性命倒是无所谓,可茨木绝对因为这事被晴明责罚……


  鬼王抬头去看那挑事的少年,他果然正看着自己,笑得毫不做作。


  “看得到……”思来想去,鬼王还是说了违心的话。


  “啊呀!”少年看向白发鬼的鬼手,突然发出惊呼,截断了鬼王的话,“茨木童子大人,您的红线……刚刚没注意到,它……”


  “怎么?”白发鬼还来不及答话,鬼王就抢先问道。


  “这不是……跟酒吞童子大人……连在……一起吗?”少年越说越小声,似乎畏惧得很。


  “什?!”白发鬼惊讶到瞪大了双眼,满院的妖魔鬼怪们也都或多或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可它们显然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钝,也不敢参与鬼王的事,纷纷噤若寒蝉不愿开口质疑。


  好啊,你这家伙!


       刚走出一个陷阱又跌进一个坑的鬼王恼羞成怒,抬眼瞪过去却发现少年在其他妖看不见的角度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


  “我最讨厌被拒绝。心里的龌龊念头被挖出来,很气吧?鬼王大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可酒吞童子仍是立于万妖之上的王者,被如此戏耍自然不会再忍,鬼王身边的酒葫芦当即裂开大口,只等主人用他将不安分的妖怪轰杀至死,却被一只鬼手按在了地上。


  “吾友,那红绳……真的牵着你我吗?”


  茨木童子的神情严肃,可眼底却见猩红,他靠上前来,似乎连声音都在战栗:“是否……我才是命里注定的,会在你身边的人?”


  “你……”鬼王被他逼视,一时语塞。


  半晌才又叹口气笑了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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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围笑:)



JTK的外星生物学 (S/K,AOS,一发完)

太可爱啦❤️

Letters From L.A.:

1.有关于瓦肯精神链接的私设!
2.小大副的部分pov,潜在ooc
3.两个人都有些痴汉有点傻



JTK的外星生物学 in 221015

Spock/Kirk


Spock发觉他最近总是能闻到一些东西。

*

其实瓦肯人的嗅觉和地球人比起来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可能好那么一些。但要说是能在几十码开外便能识别出他人的气味,就太扯了。

所以Spock灵敏的嗅觉是有针对性的。或者说,是只有一个特定对象。

对象是企业号女士那年轻的舰长。

这得追溯到Khan的那会儿。Spock有着很好的记忆力,可他不是很乐意回想那件事。

但可以说的是,当他有些失控地揍烂那个强壮男人的下巴,然后十分不情愿地忍住干掉他的欲望,再几乎毫无知觉地提着他把他带给McCoy医生,看着医生抽了800cc的血液出来再拿着无菌管进入那个年轻舰长的监护室里的时候,他的意识似乎都不是在线的——他的意识处于一种漂浮状态,好像神经和细胞都被分解成了粒子在暗色里胡乱游走、胡乱碰撞,带着剧烈强大的震颤,脑内白噪音被放大了,然后反复回荡,空间在坍缩的同时还在向外延生,冥想系统完全损毁,五感错乱,到处是带着尖锐性疼痛的碎片,折射着那个地球男人眼睛里正在逝去的蓝色。

他当时本来就不稳定的大脑变得快要抵达极限。

时间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一种固体,折磨着他,折磨着他的精神和肉体。他就处于这种精神环境正在崩溃的牢笼里,眼睛看着变得模糊的监护室大门,勉力忍受着时间流逝那缓慢的速度。

McCoy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像他脑内的重影一样缓慢踱步到他的面前,看着站的直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Spock,然后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暗室。

“因为Jimmy……需要无菌……我猜你是……要看他的话……”对方嘴唇正在开合,他有些费力地辨识着医生的声音。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露出有些颤抖的微笑。
“那个小混蛋的心脏又开始可劲得跳了,Spock。”


这就是了,一锤定音。

他走进暗室,浑身消毒,换上无菌的外衣,带起头罩。
然后靠近了那扇门,打开它,走进去,再稳稳地把从里它关上。

他抬着头站在这片空间里。

James T. Kirk躺在那里,被人妥善地整理过了衣物,脸上的灰烬和尘埃被擦拭得很干净,金色的头发带着一些暗暗的光芒,双眼闭着(正好遮住了那时里面曾藏着的无助、遗憾与害怕)。Spock发现他的意识空间正在缓慢地回笼。

耳边“嘀——嘀——嘀——”的声音规律而又平稳。

于是时间终于变得不再那么痛苦。

企业号的大副站得又靠近了一些,或者说是过于近了。愣愣地凑近那张他无法从中识别出生息的面庞,他睁着眼睛,从慢慢恢复的五感里,带着力气去注视那张脸,甚至想从他的皮肤之下看到那些冰冷的血液正在流动,正在回暖。
他看了很久——因为眼眶开始疼痛,开始想要流出泪水来缓解酸涩。

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身躯,松懈了肩膀,垂下头颅,将面颊轻轻靠近那个男人的脖颈。闭上眼睛,让自己的鼻梁和颧骨贴在那个人的肌肤上,企图感触到动脉处血液循环的声音、让那微弱的震动随着紧紧相接的皮肤传导进他的大脑。

大概就这一秒,色彩从意识层伸出迸发出来,所有无序的思维粒子开始在这个瞬间里重新组合修复互相依偎,碎裂的结构冷静地重新搭建。他的精神系统就这样被轻柔地抚慰了,变得完好如初,裂缝消失了,没有人会知道那里曾经出现过的混沌与慌乱。

他近乎发出了一声呜咽。

然后重新抬起头,稍稍退开,直起自己僵硬了的身子,垂着双眼,在静态的、带着永恒的错觉的画面里凝视着他的舰长。

然后又什么变得不一样了,Spock闻到了一股美好的却又那么熟悉的香味。
这是他之前从未闻到过的。
这味道很难形容,如果要用水果比喻的话,大概是桃子的味道,一种独一无二的桃子味。要用颜色的话,则是金色的,有些不平衡的味道。

这是James T. Kirk的味道。

*

Jim已经醒来一个多月了,身体恢复得很好,眼睛还是湛蓝湛蓝,笑容还是有着可爱的弧度。依然会愉快地和老骨头打着嘴炮,对着来看他的Uhura眉开眼笑,和Scotty搂做一团地吃着Cupcake偷偷送来的小点心,怂恿Sulu带着Chekov帮他从酒窖带点好酒,顺带安抚俄罗斯少年哭得泪眼汪汪的脸。

Spock则只要靠近他五十码以内,便能感受到那股香气。

此刻他的舰长现在正在他的面前啰啰嗦嗦,“Uhura说她和你和平分手了?她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仿佛终于能甩掉你了Spocky,你真的如你看上去的那样那么靠谱吗,确定不是做了啥罪大恶极的事情毁掉了你们之前完美的男女关系吗?”

现在的他闻上去有些开心有些疑惑,整个味道里都带泛起了愉快但有些犹疑的金色。

Spock挑了挑眉毛,看着对方带着点调笑意味的眼神,“舰长,我和中尉在出于理智的考量后选择分开,我们都相信这是最合适的方式。”

“至于你做出的猜测都是不合逻辑的,我并非那种做出‘罪大恶极’事情的人,我们相信离开对方是给对方的尊重。她并非爱情意义上的喜爱着我,而我也另有喜爱着的人,Jim。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气味在下一秒泛起了苦味。并未当初病床上那种病了的苦味,而是一种压抑的苦味。连原本味道里的金色都暗了下去。

可是Jim却再次笑了起来,蓝色眼睛里闪着无法辨识的光芒,“噢?真的吗,太好啦,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刚刚还担心你会不会因此伤心呢。需要我的帮忙吗?我可是全宇宙最有魅力的男人,绝对会成为你无法或缺的僚机,带你前往………………”

Spock凝视着他,听着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而那股苦味挥之不去,闷在他的鼻腔里。

*

时间久了,科学官也掌握了规律。

Jim心情好的时候,味道会比平常重一点、甜一点。在严肃的时候(比如在舰桥上指挥时)会变得带上一些冷清味,颜色也会变得深一些。在被McCoy追着扎针的时候会变得不稳定,桃子的香气会变得过于活跃而焦虑,一闪一闪的。而在偶尔值晚上的轮班时,味道会变得很细很绵长,平和而疲惫……

同时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却还是深深地留在了Spock的印象里。

他无法解释这股味道,因为每次Jim靠近他时都会带上一点点这个味道,当然还会无法抑制地泛着甜味。这种苦与甜相互交错的气息让他很迷茫,他为Jim会为看到他而变得开心这个想法感到幸福,可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却让他迷茫而担忧。

可是Jim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带着微笑,整个人都像沐浴在金色里。

那股苦味从何而来。

*

事情发生的时候Spock正坐在操作台前检查前一轮班时船员做的数据记录,现在时间点是0115,不是什么特别清醒的节点,哪怕是他也稍微有一点疲惫。所以他整齐的刘海稍微有一点乱是情有可原的。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无法抑制的香气,带着让他迷失的美好质感,混着酒气和醉意。当然,还有那股格外明显的苦味,不稳定的,无法识别的苦涩的味道。

他转过头,他的舰长如他所料正有些恍惚地靠在旋转门前。

他有些无奈地皱着眉毛,“Jim,”示意他注意时间,“我想你现在应该寝室里休息才是正常的作息方式,现在并非的你的值班时间,而船舱内也并未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然后又缓缓补充道,“喝酒也并非一个好的选择,你的身体还在修复期间,我不想看到你再次变得虚弱。”他持续挑着眉毛,“我觉得你应该去睡觉。”对方只是慢慢地靠近了些,对他的劝告无动于衷。
“Jim——”他声音轻轻地对他喊道。

那股气味铺天盖地而来。

这太过了,Spock甚至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撑在控制台上的双手,它们正在颤抖,倾倒在这股味道里,他对这股味道的占有欲差点席卷整个身体,他凭着瓦肯人的意志力生生地控制住了将那个小混蛋扯过来,狠狠勒进怀里的欲望。

“嘿,冷静,这点酒真的不算什么——”
“况且失眠更不算什么了,说到底这酒还在帮我入眠呢,我的大副。”
他靠的太近了,倚在椅子边,带着随意的笑容,认真地看进瓦肯人的眼睛。“你真厉害,我本来只想在门口看一下你在做什么的,呃……你居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挤了挤眼睛,“呼…瓦肯人,厉害。”
“我——我现在灵感——好多想法——在脑子里都要爆炸啦,我想了好多——真的好多条该如何帮你追女朋友,你这么久都不行动——呃……我都要担心了,所以这是专门为英俊帅气的瓦肯科学官量身定制——”
等等,Spock突然有些明白了,
“Jim,你其实不用——”
然后金头发蓝眼睛的地球人傻笑着凑得更近,气息像一个温暖的大气层紧紧地裹住他,然后看着他有些乱的刘海,“那可不行——”一边伸出手晕晕地揉了上去——

这就是极限了。

高个子的科学官顺手一带,将有些醉酒的对方搂进自己的怀里,将那人有些冷的双手握紧。然后弯着腰,近乎狂热地——无法自控地——狠狠地将吻落在对方的嘴唇上,沾染着他醺人的酒气,没有节制地亲吻着那两片唇瓣,纵容自己埋在那片温热香气里。这仿佛就是他的归宿地了,他没有尽头不合逻辑的迷恋的最终旅程,他那闪着金光的支柱,他最纯粹理性的唯一依靠。

让气味包围他吧,这会让有种Jim和他互相成为对方一部分的美好幻觉。

他知道金发的年轻男人在他的怀里颤抖,所以他圈着的双臂并没有松开的打算。他知道他不仅尝到了酒味,还有泪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的泪水的味道。

或许过了很久。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方还有些湿润的蓝色双眼,然后叹息着再次低头,与他贴面相交,鼻梁靠在对方的脸颊上,放纵自己的与他的Jim呼吸交缠,近到水汽氤氲。

“我真的不需要,Jim。”

*

“所以你在看着我天天围着你转、还想着帮你泡妹子的傻样的时候内心是在无声地嘲笑我吗?你这个讨厌的外星佬。”

“我以为你知道的,舰长。何况我当时没有注意到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再者,你也并没有提过‘帮你泡妹子’之类的话题。”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明明说你喜欢别人的!!”

“我们每天相处的时间大于16个小时,Jim。同时还邀请你吃过那么多次晚餐,我以为我的意思是十分明确的。”

“你们瓦肯人就是……这么……谈恋爱的……吗……”

“否定的,我只是以为一段稳定关系的开头你会偏爱这种形式。况且这已经十分露骨了,我每天都会给你十至十五个亲吻,这难道还不算交往吗,Jim?”

“……”

“瓦肯的亲吻是通过手指完成的,你的外星生物学还是需要补习。”

“……”

“况且我们早已有了初级精神伴侣链接,这个链接是在所谓‘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才能建立的,所以我们能随时感应到对方的气味,这是通过动脉处的肌肤接触所达成的最基本的链接,也是外星生物学的基础知识。”

“所以这股有些烦人的猕猴桃味儿是从你身上的来的??我就说……我还以为Scotty往船舱里喷射了什么扫荡式的空气清新剂……哦哦哦……不不不不要这样,我不是说烦人——我只是说这味道总是让我有一些‘兴奋’,甜心……”

“……”

“还有,我们什么有过的‘动脉肌肤式接触’?恩?我怎么没注意到过。”

*

当然啦,那股奇怪的苦味(或许是酸味呢也说不定)自然是消失了。

*

某位医生:“什么鬼的苦味,明明是爱情的酸臭味。”

-Fin-


太久没写东西手好生……
本来是打算写个pwp,脑补了jtk有着甜蜜蜜的桃子气息。。结果莫名其妙就写成了这个

【K莫】手可摘星辰,只语赠美人

终学森:

*K莫同居后告白前
*K莫怎么这么萌@&#&#*#&@


  肖先生大婚的时候是个好日子,婚宴座无虚席。


  肖先生和新过门的肖太太在进行了神圣的宣誓以后,就像传统中国新人一样下台敬酒。最令人觉得好笑的是本应该用来敬酒的白酒,到了肖太太手里就变成了冒着气泡的雪碧,肖先生理直气壮说我的新娘怎么能被你们灌醉,肖太太羞红了脸暗自掐了先生的手臂,却被肖先生当成调情的小戏码,于是赏了肖太太香吻一枚。


  在公司一帮单身狗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下,肖太太终于因为过意不去拉着肖先生离开了这一桌。


  于半珊看着肖奈和贝微微夫妇俩到了别的酒桌就变得一本正经,瞬间顿悟他们这一桌是传说中的“特别关心”,于是痛心疾首地揽住正在埋头苦吃的郝眉大嚎:“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


  郝眉吸溜着酸菜鱼鸟都不鸟他,倒是丘永侯颇有感慨:“愚公你终于用对了成语,朕甚是欣慰啊!”


  于半珊闻言揭筷起义,与丘永侯用筷子噼里啪啦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因为桌上的菜快被郝眉扫荡而空停战。于半珊坐下,纳闷地戳了戳郝眉,“哎眉哥,你今儿没吃饭啊?饿死鬼投胎呢?!”


  郝眉终于停下了筷子的移动,眼神极其哀怨。


  “要不是你把优化任务交给老子,老子能吃不上饭吗!愚公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于半珊深深地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了这事儿,接着他用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郝眉,半天才说道,“我记得上交的期限是,下个月的今天……”


  郝眉瞬间如遭雷劈,头顶的怨念隐约迈向实体化。


  一直一言不发的KO忽然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郝眉的碗里:“吃。”


  郝眉头顶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地对KO说:“还是KO你对我好!不像愚公,老三,猴子,都是坏人&*#@…”


  愚公用“干的漂亮”的眼神看了一眼KO,又看看郝眉,在心里叹道:这位绝对是被吃了还帮忙擦嘴的主,瞧瞧这心大的。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郝眉同学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打算把被使唤的怨恨借助酒力发散出去。完全不打算承认是自己记错日期。


  愚公猴子酒完全劝不住,疯狂求助KO,KO却没打算出手,只说:“他不开心,就让他喝。”噎得一众单身狗无言以对,纷纷低头吃菜,不再劝阻。


  于是我们的美人师兄就在大神的婚宴上,不胜酒力,提前退场了。


  你说醉鬼怎么退场?咳,有家属不是?


  KO搬进郝眉的公寓已经两个星期了,按照入住规定,KO包郝眉三餐抵半成房租,保留各自私人空间,其他随意。


  KO在帮肖奈免费做满一年游戏以后,就正式接受了肖奈的招安,成为了致一科技的正式员工。


  在郝眉眼里,KO不仅是个好同事,还是个好房客。平时他和郝眉同时上下班,在公司的时候,他收到的任务都是以给郝眉减负为主,让郝眉轻松为辅。在家里除了一日三餐,还负责叫郝眉起床,监督郝眉睡觉,简直比保姆还尽心尽力。郝眉被伺候得小日子都舒坦起来了,什么?工作不顺心?吃一顿KO做的世界上最好吃的红烧排骨就好啦!


  于半珊看着郝眉在大量工作的压迫下依旧满面红光,貌似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娃娃脸,开始深思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保(dui)姆(xiang)了。


 


  出租车停在郝眉的公寓前,车门打开,KO先下了车,又把车里的郝眉弄出来,在司机的帮助下把人背到了背上。郝眉怎么也有一米八,又因为喝醉了使不上力,分量一点也不轻。但是KO作为(曾经的)掌勺主厨,再加上平时不少锻炼,倒是有这个力气背他。


  KO艰难地把郝眉弄进了客厅,把醉鬼扔在沙发上,进了厨房去煮醒酒汤。


  煮醒酒汤的时间有点久,期间,KO回复了愚公猴子他们发过来的询问是否平安到家的短信一个嗯字之后,就关了手机。


  等到KO端着醒酒汤走出客厅的时候,就发现郝眉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挺挺地坐在了沙发上。KO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郝眉正在发呆,看见KO走近,他抬起通红的脸,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咧开嘴就笑,“K…K…KO!”


  KO的手一顿。


  因为醉酒的原因,郝眉大着舌头,说不出流畅的句子。朦胧中看见KO手里端着一碗东西,混沌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好…好吃的!是不…是不是!”


  在他的认知里,从KO手上出来的食物,都是绝顶的好吃。


  KO并不打算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把碗塞进了他的手里。


  以醋为主材料的醒酒汤并不算好喝,但郝眉愣是一声不吭地把整碗汤一口闷了,然后把碗随便一放,瘫在了沙发上。


  KO看着神志不清,满脸通红的郝眉,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醒酒汤的作用,郝眉稍微清醒了一些,勉强能说出流利的一句话,他哽咽着,声音发哑,“老三和三嫂终于结婚了,真好…老三这小子,谁也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结婚的。微微师妹…也很好,真的很好…”


  各种感慨和伤感忽然间涌上心头,郝眉无法控制,于是就放弃了控制。大学四年的兄弟终于和心爱的妹子结了婚,自己却还形单影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思及此,郝眉红了眼眶,原本就湿润的眼眶更加红了。


  KO静静地听着他狼嚎了一宿,偶有动作,也只是在中途的时候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润润嗓子继续嚎。


  到后半夜,郝眉终于累了,他奄奄一息,手指无力地指了指KO,说:“你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以后我找不到女朋友…怎…怎么办嗝!”


  KO顿了顿,说:“那就不要找了。”


  郝眉摆手,傻笑:“不行…不行…世界上还有好多可爱的妹纸在等我嗝…老子…有才有色,还有钱…!嗝……凭什么不…找…!”


  听完他的反问,KO忽然站起来,然后伸手撑在了郝眉背后的沙发上,把郝眉封锁在了沙发和他的身体之间。他盯着郝眉一片混沌的双眼,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又无比认真地说道:


  “凭我喜欢你。”


  郝眉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在KO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两眼一翻,睡过去了。


  本来冲着KO抱怨就代表着他快撒完酒疯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想睡觉,谁知道KO忽然来那么一下,让郝眉更是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于是很给面子的,昏睡了过去。


  谁的一声轻叹,消失在了夜色。


 
  第二天郝眉起床,浑身清爽到诡异,醉酒隔夜头也没有疼痛感。他呆坐半晌,长到可以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让他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一片眩晕中KO明亮的双眼,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在说…凭我喜欢你…


  郝眉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单身二十五年的他被一个同性告白了……而且还是那个KO!那个做饭超好吃的KO!那个超级厉害的黑客KO!那个他的…呃…“相公”…KO…


  郁闷又纠结并且十分不知所措的郝眉暂时并不想见到罪魁祸首,他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才发现KO已经出门了。心头莫名一阵失落,然后被自己的失落惊悚到,郝眉拍拍脸,洗漱以后迅速开了电脑,上了游戏。


  一上线于半珊就来找他了。


  【组队】愚公爬山:哟眉哥,现在才起床那?老三可还没起哟


  【组队】莫扎他:去去去,你什么意思!同为单身狗,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组队】愚公爬山:……KO呢


  【组队】莫扎他:提他干什么!闭嘴!


  【组队】愚公爬山:眉哥啊,我们KO大神,不会给你榨干了吧?


  【组队】莫扎他:有病啊!说话阴阳怪气的,小心我去GM那里举报你!


  【组队】愚公爬山:啊哈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刷副本哈,我去组猴子


  【组队】莫扎他:快滚!


  快滚两个字刚发出去,郝眉的电脑就忽然黑屏了。


  他愣了愣,第一反应拍了拍电脑。
 
  然后黑掉的屏幕慢慢地跳出一行字:


  饭菜在冰箱里,热一热就可以吃了,我在公司。


  接着不等郝眉反应,电脑屏幕又恢复了正常。愚公刚好带着猴子进了组,招呼他传送到副本去。


  他想了想,伸手打字。


  【组队】莫扎他:那啥,哥还没吃饭呢,饿死了,先去吃饭,你们玩


  【组队】愚公爬山:那你去吃吧,反正我们不急


  【组队】猴子酒:对对对,我们就在这里挂机,我去看看老三发给我的文件


  【组队】愚公爬山:吃多点哟~美人儿


  【组队】莫扎他:………


  有毒啊!!美人你妹啊美人!!


 
  吃饱喝足的郝眉揉着小肚子坐在了电脑前,就看到屏幕上的三个游戏人物呆站着跟望夫石似的,郝眉被自己的脑补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噼里啪啦地打字。


  【组队】莫扎他:儿子们醒醒


  【组队】愚公爬山:娘亲你可算来了


  【组队】莫扎他:去去去,谁特么是你娘!


  【组队】猴子酒:哟,美眉哥可算回来了,刷本走起!


  【组队】莫扎他:先等等,问你们个事儿


  【组队】莫扎他:今儿老三不是给我们放假了么…你们是不是都在家啊?


  【组队】愚公爬山:不是


  【组队】猴子酒:是啊


  【组队】愚公爬山:我在网吧,家里断网了


【组队】莫扎他:那个啥,还有什么工作没?


  【组队】愚公爬山:!!!!!!


  【组队】愚公爬山:眉哥你被盗号了????


  【组队】猴子酒:美眉哥,KO没有满足你吗,你怎么那么饥渴啊!


  【组队】莫扎他:去去去饥渴毛线!下本下本,别叽歪了


  【私聊】愚公爬山:这是…有情况啊?


  【私聊】猴子酒:不会是KO昨晚一个没忍住把美人办了吧?


  【私聊】愚公爬山:我看悬


【私聊】猴子酒:嫁出去的美人泼出去的水啊


【私聊】愚公爬山:我估计没成,KO一看就闷骚型啊,要是成了,第二天郝眉肯定起不来,更别说打游戏了


  【私聊】猴子酒:李菊福


【私聊】愚公爬山:不说了,下本下本


 


  刷了两个本郝眉就觉得有点腻了,他以前可从不会被什么事情影响玩游戏的心情,但这的的确确发生了,也正在影响着他。跟愚公猴子打了招呼,他就下线了,开始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电脑屏幕忽然闪了闪,然后屏幕一黑,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怎么不玩了,头还痛吗】


  郝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自己的电脑无时无刻都在被监督着,他操作电脑的一举一动,肯定全都被同步直播了。他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键盘。


  【不想玩】


【心情不好?】
 
  【嗯】


  【为什么】


  【明知故问】


  【因为我喜欢你,给你造成困扰了,让你觉得恶心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


   【但是你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郝眉瞪着屏幕,骂了声操。


  【老子心情不好是因为你说完就跑了!】


  都不问问他什么感想,一言不发就跑路了,谁知道你他妈会不会再回来。


  【我在公司】


  【今天放假】


  【一样】


  【什么一样!你就是在躲我,明明是我被告白,你躲个屁啊】


  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那我现在回去】


  【等等!】
 
【?】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做饭给你吃】


  郝眉摁了摁心脏的位置,嘀咕着别瞎几把跳。


  【只是这样?】


  【剩下的,你可以慢慢体会】


  【谁要慢慢体会啊说的老子答应了你一样】


  【你会答应的】


  【话别说太满哼哼】


  【因为……今晚吃香辣蟹】


  【!!!!!!!!!!!!!!!!!!!!】


 


  没多久KO就提着晚饭的材料回到了房子,郝眉眼巴巴地看着他提着的网里还苦苦挥动钳子的毛蟹,嘀咕到。


  “太残忍了啊,太残忍了,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就要死于非命,成为盘中餐,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KO目不斜视,拎着毛蟹进了厨房。清洗,切块,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把原本苟延残喘的毛蟹分尸了。郝眉倚着厨房门看着他,觉得十分新奇。


  他很少看KO下厨的样子,一般都是坐在客厅玩手机,KO做好了饭菜端出来,他洗了手就可以开吃了。可是看着KO一米八的大块头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洗手烹调,郝眉就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有点心满意足。


  “KO……”


KO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手里的动作不停。


  “如果我同意了,你会怎么样。”


KO的动作停下了,他洗干净了手,又擦干,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向郝眉走去。


  郝眉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却被后面被冰箱堵了去路。


  KO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那我就亲你。”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笑笑,“剩下的,慢慢体会。”


  郝眉皱了皱眉,然后看了一眼已经装盘的香辣蟹,嘴快道,“那我答应你!”


  KO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下去。


  他的吻又猛又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郝眉被他抵在了冰箱门上,根本无力招架他的吻,连腰都开始发软。


  算了,反正……也不讨厌。


  郝眉晕乎乎地想。


  等到郝眉意识到他所说的慢慢体会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自己的腿已经被架在了这个男人的肩上来了第二次。


  吐着支离破碎的呻吟的郝眉迷迷糊糊地想,他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啊香辣蟹还没吃呢要做多久嗯嗯啊啊!


  但是他也没机会多想了,KO意识到了他的走神,更加卖力地贯穿,欲火燎原,终于将他们烧得理智全无。


  第二天郝眉醒过来已是下午三点,本来应该酸疼的腰部奇异的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有些像被推拿后的舒爽,就是屁股还有点疼。他裸着身子缩在被子里,开始望着天花板走神。


  又是黑客又是厨师,还会推拿,到底有什么是KO不会的呢。


  带着海鲜鲜味的香气忽然飘进了他的鼻子,郝眉一下子坐了起来。


  KO端着海鲜粥推门走进来,放在了床头。


  郝眉一点不客气,端起就吃,吃着吃着他想起来了,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连推拿都会啊?”


  KO说:“没钱。”


  “啊?”郝眉有点不理解,没钱跟会推拿有什么关系。


KO面色坦然, “小时候家里穷,什么都会点儿,可以多打几份工。”


郝眉心里不是滋味,他拍了拍KO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有点心疼,又有点生气,气自己不会说话。想了想,他说,“没事儿!以后眉哥罩你,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KO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点了点头。


  郝眉回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冷不丁被雷了一下,接着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的香辣蟹!!!!!!!!!”


  答应跟KO在一起以后,郝眉也没什么可扭捏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公司那帮人精说明,虽然说纠结了好几天,但是一点也不耽误夜间运动。


  两个人都是二十几年刚开荤,以前哪里尝过这么美妙的滋味,加上情感调剂,每天晚上郝眉都觉得自己可能被做死在床上,但是,是真舒服啊…况且还不用他出力,简直不能更美好了!


  终于到了上班时间,郝眉有些心不在焉,跟着KO走出了电梯。


  于半珊看他那样还嘲笑了他一番,结果得到的是郝眉“尔等凡人岂能猜测吾等内心”的眼神,于半珊拿着文件夹敲了敲桌子,对丘永侯说,“我怎么觉得,眉哥哪里变了?”


  丘永侯神经大条,问道:“啊?哪里?”


  于半珊露出了个神秘的微笑,“测一测就知道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对郝眉喊道,“眉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郝眉手抖了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KO扫了这边的方向一眼,然后迅速按着郝眉坐下,转过笔记本电脑,遮住了他的脸。


  于半珊:“啧啧啧。”


丘永侯:“啧啧啧。”


其他人:“啧啧啧。”


贝微微:“啧啧啧。”


于半珊吓了一跳,“三嫂!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老三。你们走路都没声的?”


贝微微一脸神秘:“八卦需要人民群众。”


肖奈若有所思:“看来这几年都可以留住KO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KO就被肖奈叫去办公室谈话了。贝微微在办公室门口等肖奈一起吃午饭,结果碰上了鬼鬼祟祟的郝眉。她觉得有些好笑,就招了招手,示意郝眉过来和她一起等。


  郝眉装模作样地走过去,“三嫂,等老三哪?我路过,路过。”


  贝微微自然知道他要等谁,也不戳破,笑了笑。


  从办公室外面只能看见人,却听不见声音,KO背对着门口,和肖奈面对面坐着。郝眉看得有点紧张,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老三不会是发现他们的办公室恋情,然后不忍对相处多年的兄弟动手,于是从孤苦伶仃的KO这里斩草除根,从此他和KO天人两隔,只能用电脑代码传情……


  郝眉越想越不安,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贝微微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得担忧道,“师兄,你没事吧?””


  郝眉回过神来,看着贝微微,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贝微微吓了一跳,就听见郝眉语气悲切说:“KO是个为革命献身的好同志……党和人民会记住他的。”


  贝微微:“???”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洽谈完毕,收拾东西走了出来。


  郝眉紧张兮兮地看看KO,又看看肖奈。


肖奈笑着摇摇头,对KO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拉着贝微微走了。


郝眉看肖奈走了,赶紧问KO,“老三找你什么事啊?”


KO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吃饭。”


“啊?吃什么饭啊?老三请客吗?你说话呀,哎到底讲了什么啊?”郝眉看KO一言不发,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


KO看着他的手,眼睛里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想了想,说道:“入赘。”


  “啊???”


 
  晚上床上运动后,郝眉趴着享受某人的推拿,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所以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KO手下力道逐渐加重,“我和他签了五年。”


郝眉惊得差点跳起来:“五年?!我都不一定干那么久!…唔啊…就是那里,用力…”


KO眼神沉了沉,俯下身靠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攒钱娶老婆。”


郝眉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口叼住了后颈肉。


“!!!”


第三次了混蛋!!!!!


郝小眉奋起反抗,最终还是被KO大神进行了残忍的碾压。


第二天郝眉找上了肖奈。


“老三,我要签五年。”


肖奈看着他,说道:“你之前不是说,做完三年就回家娶媳妇吗?”


  郝眉一本正经地说:“我忽然觉得,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而且,咱们一起创业的,签三年多不够意思啊。当时说三年,就是权宜之计,我爸妈那边你也知道的,非让我早点结婚。就多签两年,多赚点钱,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了。”


  肖奈看了一眼外面的KO,嘴角弯了弯。


  “可以。”


  看来,陷得不浅啊。


  郝眉出去以后,肖奈就第一时间群发了一条短信,给除了郝眉和KO以外的所有人。


  【喜结连理。】


 


  END
 


 

【K莫】喜欢

EchoMeow:

*起名废(。


*原著向背景,有出入


*本来想写不说破的暧昧期,结果还是控制不住地谈起了恋爱(。


 


 


 


-


 


 


1


郝眉很喜欢跟KO在一块儿。


虽然他面瘫又不爱说话,一点儿也不有趣。


但他会做菜呀。


俗话说得好,不会烧菜的黑客不是一个好面瘫。


郝眉对他和KO莫名其妙成了知己好友这件事进行了深刻思考和剖析,得出一个重要结论——


美食才是人与人之间交流最必不可缺的媒介。


只要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到他面前来,他就能蹭的一下站起来,摇着尾巴跟着走,让他去哪儿他都跟,卖身都行。


 


何况KO还是一个好人。


哪怕全致一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有这种看法。


于半珊在多次跟KO沟通失败之后,跟郝眉抱怨了几句KO这个人真是不好相处。


郝眉下意识地反驳,KO怎么不好相处了呀,KO是个好人,做菜做得那么好吃肯定是个好人好嘛!


坐在座位上的KO留意着于半珊拉郝眉咬耳朵的举动,听到了郝眉这句音量增大语调上扬的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就被发了两张好人卡,能不能好好维护他?


于半珊扶额,这还是不是亲舍友了,怎么胳膊肘向外拐的呢,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郝眉这才想到应该问一声。


KO虽然不爱搭理人,但在工作上绝对是认真负责的,沟通失败的唯一可能就是于半珊没跟他谈正事。


“KO怎么你了呀?”


“他把我电脑上几十个G的资源都给删了啊,我的精神动力啊!”


“那肯定是你怎么他了,KO才不会无缘无故黑你呢。”


于半珊再度扶额,他进公司前不就无缘无故黑你了吗,你的女神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上帝作证,我可什么都没干!”于半珊庄严地竖起三根手指。


“你肯定干什么了,得了得了,那我让他给你恢复呗。”郝眉扬起眉毛昂起头,“来来来,小于子,给朕端点吃的来,朕就替你在KO那儿美言几句。”


半小时后,于半珊惊喜地发现电脑里的东西都回来了,热泪盈眶地抱紧郝眉大腿:“眉哥你真行!”


 


于半珊到底干了什么?


不过就是把KO给郝眉带的一袋子零食抢过去吃了而已。


 


 


2


郝眉发现KO很爱给他带吃的,跟养小宠物似的,天天投喂。


他觉得这样很没有尊严,男人,怎么能靠别人吃饭!


但他就是没出息了,宠物就宠物,只要有好吃的,他不是人都行。


而他最爱干的事就是给KO表演一个报菜名,天天不重样,然后一脸期待地眨着他亮闪闪的眼睛,恨不得挂个牌子写上一串字——


“我要吃!求投喂!求包养!”


第二天KO就会拎着几个保温盒来上班,全是他点的菜。


 


KO大概是把说话和表情的技能点都往厨艺上加了,什么菜都能做,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荤的素的,甜的辣的,味道都是一绝。


外面饭店的招牌菜他只要吃一次就能回去给你复制一份出来。


所以,除了吃KO做的各种好吃的之外,郝眉还有一大爱好,就是带KO去吃各种好吃的,毕竟吃过一次就会了,简直是居家必备省钱小能手啊。


于是在KO说他之前住的地方到期了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段时间的时候,郝眉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郝眉一把搂上KO的肩,笑嘻嘻地说:“你卖身给我啦,我的一日三餐你包了!”


KO顿了几秒说:“好。”


 


某日下班,郝眉把KO推着出大门,说要去吃附近一家水煮牛肉,特别好吃,特别有味。


到了店里,KO开口要了个小包间,郝眉坐下后问他:“哎,KO啊,你跟我出来吃饭怎么老要开包间啊?”


KO回道:“安静点。”


郝眉撇撇嘴,大厨就是不一样。


这家店除了招牌的水煮牛肉,其他菜也都很不错,郝眉一不当心就点多了,又是吃不下又是想吃,直到KO说他回去也能做,别吃了,郝眉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郝眉甩了甩胳膊,发现实在撑得慌,照理说该起来消化消化,可他实在懒得动了,干脆在沙发上躺下了。


他揉了揉撑起来的小肚子,情不自禁地想打个滚,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KO眼疾手快地在他砸上饭桌前扶住了他的脑袋,顺手揉了几把头毛,手感真是不错。


 


“走吧。”


“不要,走不动,”郝眉转到KO那一边,又躺了下去,把头枕在KO的大腿上,“让我再躺会儿啦。”


KO浑身一僵,伸手在郝眉的娃娃脸上捏了捏。


郝眉抬起眼看他,咧着嘴眯起眼睛笑,小孩儿似的。


郝眉说:“你做得肯定比这儿还好吃,回去一定要弄给我吃啊,不然就不给你住了。”


“嗯。”


“嘿嘿,KO啊,你人怎么这么好呀。”


“……”又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KO不由得加重了捏某人脸的力气。


“哎哟疼,你是不是太感动了啊!”


 


 


3


两人同居后饭也一块儿吃,班也一起上,同进同出,比肖奈和贝微微还黏糊,看上去还虐狗。


于半珊暗地里跟肖奈说:“老三你说KO对咱美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之前天天送饭,现在都跑家里去了。”


肖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的反射弧太长了。”


 


致一步入正轨后,越来越多的项目对他们抛出橄榄枝,都是做得游刃有余,大获好评。


郝眉主负责的一个项目却是中途杀出个程咬金,非要和他们争,弄得郝眉每天加班加点地优化程序,誓要比对手高出一大截。


大差距拿下项目后,郝眉松了一口气,放出土豪气场来,说要请大家好好搓一顿。


能蹭到土豪的饭是致一全体员工最乐意干的事儿,当然是一呼百应,跟着大吃大喝去了。


 


这是郝眉第一次单扛项目,结果就遇到些变故,搞得他精神紧绷了好久,这下没压力了,忍不住喝了好多酒,连桌上一个一个好看好吃的菜都没怎么动。


郝眉的酒量并不怎么样,到最后已是神志不清,醉眼朦胧。


KO熟门熟路地从他包里拿出钱包来结了帐,散了伙。


郝眉傻乎乎地笑着,对着KO张开双臂:“KO,我们回家。”


KO心里一软,想把郝眉拉起来,结果使了半天劲也拉不起来这死沉死沉的醉汉。


郝眉撅起嘴巴,有点不满意:“背我。”


KO从善如流地弯下身子,任郝眉一下子压上他的背。


他叫来一辆车,郝眉却死活不肯从他背上下来,更别说上车了。


郝眉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要下去,你背我。”


声音透过他的身体,引起一些轻微的震动,震得他心里发麻。


KO只好放弃了车,幸好这里离郝眉家也不远,不用走太久。


郝眉感觉到KO正稳稳地背着他向前走着,满足地闭上眼睛,双手勾住KO的脖子,把脸埋在KO后颈处,蹭来蹭去。


微长的睫毛扫过KO的皮肤,扫得他身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KO小心地把郝眉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换了衣服,还用湿毛巾给他抹了一把脸。


郝眉在被擦脸的过程中把小脸皱成一团,挥了半天没能把在自己脸上瞎动的毛巾挥开,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KO赶紧把郝眉的嘴扒开,抽出来毛巾,谁知道郝眉没了毛巾可以咬,干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他本打算让郝眉咬个几口过瘾就算了,结果郝眉却含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了起来。


他挣了挣,无法脱困,喊了句松口,郝眉不满地皱起眉头,说他饿,然后更带劲地舔。


KO想想今晚郝眉确实没吃多少东西,不饿才怪了,只要无奈地任郝眉把他的手指当食物。


郝眉的舌头每在他手指上滑过一下,他全身的热度就往下身窜一分,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比方说郝眉含着另外某个地方卖力地吞吐。


 


“你勾的。”KO轻声说了一句,便在郝眉身边躺下。


他倒是想趁机揩点油,可那张粉嫩的小嘴还咬着他的手指,无从下口,只好凑过去在侧脸上碰了一下。


郝眉醉梦间感觉身边多了个大型抱枕,翻了个身缠过去,把大型抱枕紧紧搂着,怎么硬邦邦的,但是还挺舒服。


KO快被郝眉撩出火来了,却只能忍着不动,尽职尽责地当一个好抱枕。


他少见地叹出一口气,在郝眉耳边说了声晚安。


 


郝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床上不止他一个人,第一反应是酒后乱性睡了哪个美女,第二反应是他们公司哪儿来的美女,除了一个名花有主的三嫂,然后抬起头来,看见了KO那张面瘫脸。


他吓了一跳,努力地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来,还是那张面瘫脸。


面瘫脸开口说:“醒了?”


郝眉懵着应了一声,然后问他:“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不让我走。”KO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起来吧。”


郝眉无赖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头发乱得一塌糊涂,但他还是一脸正气地说道:“不要起来。”


KO便没管他,自顾自地开灶去了,反正香味能把这小吃货给勾起来。


 


郝眉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昨晚他干嘛了,怎么就不让KO走了,他就记得好像半夜吃了什么好吃的,估计是KO弄给他吃的吧。


半晌又反应过来,两个大老爷们儿睡一张床而已,多正常的事儿啊,他在纠结个鬼啊。


可他心里就是有点异样。


他也不是没跟男人睡过一张床,大学的时候他们宿舍一块儿去旅游,床位紧张,他就跟于半珊挤一张床,半夜还把于半珊从床上踢了下去,被拎起来一通揍。


总之就是一边儿嫌弃着踹两脚一边儿还能肆无忌惮地睡一起。


跟KO就不太一样,除了舒服之外,好像还有点甜滋滋的。


郝眉把头往枕头里埋,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过了不一会儿,他闻到点儿食物的香气,情不自禁地坐起来,看见KO靠在门口,问他:“起来吃吗?”


他立刻从床上蹦起来,一手拽着KO的胳膊往饭桌边走,一手捂着肚子大叫:“吃吃吃,我快饿死了。”


 


 



天气转凉,郝眉睡相又差,一脚踹开被子,有点冷了又把被子给叼回来裹着,裹出一身汗又嫌热,再把被子踹掉,直到最后踹下了床。


第二天他便不负众望地感冒了。


他吸着鼻涕出现在饭桌边的时候,KO轻蹙起眉头,他的鼻头红红的,眼睛还泛着点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感了冒而有的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KO拉开抽屉拿了包药出来,放到郝眉面前:“吃药。”


郝眉抬起可怜巴巴的眼,无比委屈地望着KO,他什么都爱吃,酸的甜的辣的咸的,就是不爱吃苦,药就更别提了。


KO拆了一颗巧克力糖递给他:“吃糖。”


他才不情不愿地吞了药,脸看起来比药还苦,他立马把KO手里的糖抢过来丢嘴里,脸上恢复了笑意。


KO见他这副吃了糖的样子,心想他真是跟小孩儿一样好哄。


 


夜里KO抱着枕头进了郝眉的卧室。


郝眉如临大敌,绵软无力地靠在床上大喊:“你你你要干嘛!”


KO把枕头往他床上一丢,自己也爬上床,靠在他身边,说:“跟你一起睡。”


他不爽地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踢被子。”


“我会传染给你的。”


“不会,我身体好。”


“我半夜会把你踹下去。”


“不会。”


郝眉刚想反驳说怎么不会了,于半珊就被他踹过好几回,然后他就发现根本没必要反驳了。


反驳也无效。


因为KO把他圈进了怀里。


这样还真不会踹人下床了。


 


郝眉整张脸埋在KO的胸口,再加上感冒的鼻塞,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他闷闷地开口道:“你松点,我要窒息而死了。”


KO便听话地松了一点,但还是保持着把人抱怀里的姿势。


郝眉带着点儿鼻音的声音特别可爱,KO难得想主动开口勾人说话。


他说:“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啊?”


“幻想星球。”


“哦,”郝眉不知为何老脸一红,反正KO也看不见,“你是男的。”


“你是女的。”


“……”郝眉无法反驳,只好继续埋着头装鸵鸟,半晌才答道:“随你呗。”


 


 


5


郝眉发现KO其实是个无赖。


他都病好了,KO还赖在他床上不走。


他怒而斥之。


KO一本正经地说:“习惯了。”


郝眉没出息地被一句话噎住了。


因为他好像也……习惯了?


 


晚上,郝眉又被KO抱着睡,他愤愤不平地在KO的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浪。


KO握了握拳,心想这是你先撩的。


他一把捞起缩成一团的郝眉,捧起脸来亲了一口。


郝眉瞬间炸毛:“你你你亲我干嘛!”


KO说:“你先咬我的。”


“我咬你那你干嘛亲我啊!”


于是KO懂事地凑过去在郝眉的嘴上轻咬了一口。


郝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KO摸了一把他红得像要滴血的脸,说:“你的脸好红。”


“你亲我!我当然红了!我亲你看看你红不红!”


“好。”


郝眉蜻蜓点水地在KO的唇上一碰。


KO岿然不动,而他自己的脸更红了……


“是因为你的脸皮太厚了!”郝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半分钟后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为什么要亲你!”


 


太迟了。


KO又亲了过去,这一次撬开了郝眉不怎么牢靠的牙关,跟他软软的小舌头纠缠在一块儿,直把人吻得喘不过气来。


KO松开他,问道:“要不要跟我结婚?”


郝眉小媳妇儿似的扭捏道:“不是结好了嘛……”


“不是游戏里。”


“哦……那你要天天给我做饭吃。”


KO满意地轻笑了一声,又吻了吻郝眉的眼睛。


“郝眉,你喜不喜欢我?”


“不知道。”


“再说一遍。”


“……喜欢。”


 


 



郝眉觉得和KO在一起之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们依然每天同进同出。


KO依然每天给他投喂。


致一员工依然每天在被肖奈那一对闪瞎狗眼之余又被他们俩疯狂虐。


唯一一点不同就是KO总是欲求不满地亲他,以及把他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干一些体力活。


他和KO的关系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但他对KO的感情好像一直没什么变化。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KO的?


记不清了。


大概有很久了吧。


 


Fin.

【K莫】纪念品

世界需要傻白甜:

※小短篇继续




“可算解放了,哎哟。”愚公在车子后排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感慨道,“出差一个多星期,我竟然有点想念B市了,沙尘暴和雾霾也不能阻挡我归心似箭。”


 


听到这番话,坐在副驾驶的肖奈抬头,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过来,目光犀利。


购房合同事件之后,“沙尘暴”被赋予了全新定义,当事群众再听到这个词总会不由自主想到某人,包括某人自己。


愚公收到信号立刻改口:“其实我也挺想沙尘暴的,那个,B市什么都好,什么都好。眉哥猴子,你们说是吧?”


 


嗬,这见风使舵水平,舵都要让你给掰折了啊大哥。


坐在中间的郝眉嫌弃地瞥他一眼,胳膊肘捅捅左手边猴子酒,俩人往一旁挪了挪,表示和他划清界限。


肖奈淡定地发言:“不用想,沙尘暴天天跟着你们。”


司机在旁边听着,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一行人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昨天刚和客户谈妥游戏公测前期方案,由于是临行前最后一次商讨,会议时间很长,连着数个钟头,开到了晚上9点半以后,再加上此次来S市出差日程安排紧,每天打仗似的,神经紧绷着都习惯了,直到刚才听愚公感慨,几个人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愚公于是转移火力:“哟呵,别看某位现在坐得四平八稳,早上是谁一个劲儿撺掇老三吃完饭就走的?”


这话倒是不假。


早饭时候肖奈提议早点出发,郝眉在旁边使劲附和,表示放下筷子就能走,恨不能生出对翅膀飞了,旁边嚼着生煎的愚公猴子酒觉得牙都要倒了。


郝眉:“我这是有事儿,再说了,我只不过替老三说出心里话,是不是老三?”


肖奈应了:“不错。”


郝眉一挑眉,抛给愚公一个得意的眼神。


 


汽车平稳地在道路上行驶,由于时间相当充裕,司机开得不快,像是带他们观光兜风似的。这车是客户专门派来送他们去机场的,司机年纪也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个多星期以来几人辗转各处都是他负责接送,也算熟了,就忍不住开口问:


“肖总,这次来S市蛮忙吧,现在时间还挺早的,要不我送你们去买点什么东西带给家里人呀?”


肖奈笑了,回道:“我倒是不用,早有准备,你们三个呢?”


猴子酒瞪大了眼睛:“阴险啊老三,出去买东西也不带上我们。”


肖奈:“你们有女朋友吗?”


会心一击。


猴子酒:“……”


愚公:“……”


郝眉:“咳。”他身体稍稍前倾,凑到司机跟前,“刘哥啊,麻烦你前面世纪广场停一下。”


司机:“哦,好的。”


愚公和猴子酒大眼瞪小眼。


 


愚公:“眉哥,合着你也是有预谋的啊,不带这样的,说,买什么去?”


猴子酒:“眉哥还能买什么,走遍大地神州,就是一个字儿,吃。眉哥,眉少,我们没别的愿望,S市你熟,买什么好吃的记得给兄弟带一份啊。”


 


眼看着到地儿了,汽车减速,停稳,郝眉气定神闲地下了车,关上门,笑眯眯看着巴巴儿等他点头的两位,无情地说:“要吃自个儿买去。”


车子在俩人被车窗阻挡的咆哮中绝尘而去。


 


郝眉轻松地吹了声口哨,悠闲地溜达过马路,在面前这家老字号门口停下脚步。


不愧同寝做了四年弟兄,确实够了解他。


 


郝眉出差前,有天刷网页看到一群人都在转一款网红月饼,小龙虾馅儿的,挺新鲜,就决定借这次机会买来尝尝。这款月饼是要预定的,因此到S市的第一天,他就百忙之中抽空跑出来下了订单,刚好今天回程取。


 


他对吃一向讲究,会吃也爱吃,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绝不亏待自己,对一样食物感兴趣,就要立刻吃到嘴里,几乎成了本能反应。


而现在,尝鲜的念头虽然依旧强烈,却不至于迫不及待。


总觉得应该多一双筷子,多一个人分享——这是新的本能反应。


 


新鲜出炉的月饼到手,热乎乎,提在手里颇有分量。郝眉想了想,顺路走下去,拐去德兴馆买了几个热腾腾的鲜肉包,终于心满意足。


 


 


和四只魔爪做了一路斗争,郝眉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出了电梯,两只手都给占着了,掏不出钥匙,刚想扯着嗓子理直气壮叫门,门就打开了,KO靠在门框上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郝眉冲上去献宝似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给他看。


“闻闻,香不香?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到家?”


KO接过行李和这份带有鲜明郝眉特色的纪念品:“在窗口看到的。”接着很自然地拉过他的脖子,凑近了在他颊边闻闻,说,“很香。”


郝眉一个星期没开荤,顿感一股热气“腾”地涌上来,手忙脚乱丢掉外套就往浴室跑,边跑边喊:“你你你把吃的热上我先去洗澡。”最后一个字被关在了浴室里面。


 


KO若无其事地捡起他的外套挂好,拿起门口的拖鞋,又转到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走到浴室门口,像是踩到什么机关一样,推拉门刷地一声打开,郝眉探出头和半个肩膀,看见KO手里的东西,撇撇嘴接过来,哼哼了一句“谢谢”,刷地又把门合上,还上了锁。


KO站在门口问:“要帮忙吗?”


里面传来一声吼:“不用!!!”


KO:“好的,晚上帮。”


说完,淡定地拿着吃的走到厨房去,该上蒸锅的上蒸锅,该进烤箱的进烤箱。


 


等郝眉把自己收拾利落出来,刚好赶上晚饭上桌,KO端着一盘青翠油绿的蔬菜,看郝眉饿狼一样奔过来拿起一块月饼就往嘴里塞,跟他说:“慢点,刚出炉,烫。”


郝眉咬下一大口,边嚼边“唔唔”点着头答应。


 


这时,窗外暮色已经降下了,远处绛紫的云朵和渐暗的天幕慢慢融为一体,俯瞰整座城市被星星点点的灯火再次擦亮。


餐厅的灯是暖黄色,色调很讲究,还是KO搬过来不久之后换的,说是这样的光照之下食物颜色看起来会更鲜亮,让人有食欲。


郝眉随他折腾,倒没注意这么多,他认为只要是KO做的菜就没有看着不好吃的道理,此刻却觉得光线罩在KO身上,的确把他这张有点面瘫的脸打磨出几分柔和味道,心里蓦地升起一种回家的实感。


有人共黄昏,问你粥可温。大概就是这样吧。


 


郝眉努力咽着月饼,觉得味道还不错,拿起一个往KO嘴里塞。“你也吃。”


两人坐在桌边相对啃掉几个月饼,郝眉几乎是囫囵吞,KO却嚼得仔细,吃完评价道:


“你可能觉得不够辣,我能给你做更好吃的。”


郝眉吃得顾不上说话,把肉包往KO面前推推,示意他尝尝。


KO拿了一个正要吃,郝眉喝了一口汤把食物赶下去,伸手拽住他:“再等一下。”


KO不明所以,但还是举着包子没往嘴里送。


 


郝眉站起来跑到冰箱跟前,在里面东翻西翻,最终洗了一串葡萄,又风风火火端着跑回来。


KO:“想吃葡萄了?刚才应该给你洗好。”


郝眉点点头:“你现在吃包子。”


KO领命,咬了一口白白软软的肉包,细细地品着,分辨里头都放了些什么佐料,一口还尝不出来,正要再咬一口,郝眉却递了一颗葡萄到他嘴边。


KO偏偏头:“混着吃我就尝不出来怎么做的了。”


郝眉似乎一早料到他要这么说,无所谓地把葡萄塞进嘴里,舌尖一顶,抿在唇间,问他:“这样你吃不吃?”


KO喉结动了动,探过身子一口咬走葡萄,还顺便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郝眉煞有介事地说:“就是要让你尝不出来。KO啊,我带吃的回来不光是为了让你照着做给我吃的,我喜欢的,也想让你尝尝。”


KO定定看着他。“我知道,可我就想做给你吃。”


 


 


几天后,S市那边传来消息,方案彻底敲定,肖奈便给致一上上下下连轴转了个把月的员工放了一周的假。


 


下班之前,郝眉蹭到KO桌前,神神秘秘地问他:“想不想吃桂林米粉啊?”


KO点头:“带路。”


郝眉笑得见牙不见眼,背在身后的手在他眼前一晃,往桌上拍了两张机票。

“那和我去桂林吃吧。想偷艺的话,当然要吃最正宗的啦。”


【K莫】步步

世界需要傻白甜:

※被子梗


※依然是小短篇




郝眉自认是条好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大学之前,他做到了第一条;上了大学,由于选专业和老爹发生冲突,每月只有几百来块生活费,他又非自愿地做到了第二条;这第三条嘛,宿舍里有个和沙尘暴齐名的老三,一位好汉怎么能和沙尘暴计较呢,那是大自然的不可抗力,所以郝眉坚信他没有屈。


 


因此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郝眉认为自己是不存在软肋的,尤其看到那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老三也终为人间富贵花所俘虏,他第一次找回了失落已久的自信。


 


自信演化成得意,得意促成好心情,好心情带来好胃口。


郝眉就冲着大排档后厨方向高喊一声:“KO,再来一盘肉!”


 


所以当吃完KO主动上门做的那一桌子大餐,腹中饱饱、脑中空空而轻易被对方“我什么都干”的条件收买之时,郝眉才意识到,这个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三倍菜量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私人订制,偷艺烤扇贝、羊肉串、担担面、水晶虾饺更是新鲜出炉的服务升级,阴险啊太阴险。


 


郝眉泪流满面地揉着自己仍旧坚硬的肋骨,心想,老子确实没有软肋,却不小心暴露了软胃。


做人啊,千万不能乱立flag。


 


KO这个人,做饭刷碗,洗衣铺床,锅碗瓢盆倍儿熟,柴米油盐门儿清,加上话少,活像个全球只此一款的家政机器人,总之就是他能把你照顾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自己却从来不用你操心。


 


KO和郝眉商量好搬来的日子,特意跟他说明不用帮忙,他东西少,郝眉也就随他去了。


放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身为房东,总要保持那么一点矜持的,不然上赶着似的让人家住进来,总感觉……比较微妙。


 


于是郝眉当天早上毫不客气地睡过去了,听到敲门声,才从床上弹起来,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KO电线杆子一样戳在门口。


不仅是身高问题,还因为他的家当真的很少。


一个双肩背包,估计里面就是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手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再然后——


郝眉侧身把他让进屋,探头,瞧见了KO随手拎进来的那个铺盖卷。


郝眉:“………………”


郝眉:“这被子你还背来干嘛,不嫌沉啊。”


KO:“习惯了。”


 


机智如郝眉被这仨字击中,一时竟也不知怎么接下去。张嘴眨着眼睛半天,才冒出一串:


“习什么惯,不知道衣不如新么,被子也是,这个我盖四年都旧了,说出去别人还以为眉少我欺负人呢……”


KO放下东西,带上门,转过来看着他。


“你会说出去?”


郝眉:“……算了随你。”


 


当天晚上,郝眉睡到半夜口渴,爬起来喝水,经过KO半掩的房门,鬼使神差地往里看了一眼。


B市繁华,即使夜深窗外也依旧灯火通明,透过不算太厚的窗帘,减弱成柔光一层,笼在陈设简单的房间里。


 


被子卷成筒状紧紧裹在KO身上,床其实很大,他却躺得笔直而规矩,睡在靠近床沿的地方,几乎只占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一。


 


郝眉不知不觉站在门口看了好几分钟,双脚像是黏在了地板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赶紧一溜烟跑到客厅灌了整整一杯水。


偷窥什么的,太猥琐了,要么这心怎么愧疚得砰砰直跳呢。


 


郝眉伸手按在心口。


不就是床被子么。他想起吃饭时候KO说过,他十四岁那年家里没人了,也没钱,没有继续念书,少年KO的生活是他这种富家少爷想象不出的。这样的人用什么都省。


又或者,因为是他的被子?


郝眉甩甩脑袋,手不自觉地在心口处揉了揉。无论是以上两个理由中的哪一个,都足够让他这里发酸。


 


然而没酸多少日子他人就被KO按在床上,把吃的那么些顿饭以另一种形式进行了初步偿还。


郝眉这才意识到,当初同意此人来住时候的矜持根本不是矜持,而是一种准的要命的直觉,可惜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卵用了。


 


他捂着屁股和KO进行了有关“走后门”及“什么都干”的一系列哲学探讨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怒骂道:“我,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我,怎么当初就没看透你这禽兽的司马昭之心!”


KO:“什么司马昭之心?”


郝眉:“……总之老子就是心太软了!”


KO听到,顺手在终于被他养出点肉来的肚子上摸了一把,评价道:“嗯,哪里都软。”


 


不过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越做越熟练,走肾又走心。可是许多天过去,没有特别召唤,KO依旧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房里。


 


郝眉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闯进KO房间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那什么,旧被子赶紧扔了。”


KO平静地说:“舍不得。”


郝眉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床上,张开双臂。


“人在这里随便给你抱,被子算老几?”


 


可是,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KO依然时常拿郝眉的旧衣服旧裤子来穿,尤其是裤子,起床随便往腿上一套,里面什么都不穿,赤着上身,性感得要命,郝眉吞吞口水,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


 


某天,郝眉又看到KO穿着旧T恤在晃,觉得作为眉少的家属,他实在用不着这样,终于下决心把旧衣服全整出来拿去捐掉。


结果在柜子底层又看到那条早该扔了的旧被子,头疼不已,遂拎着气势汹汹去找KO。


 


郝眉:“我说,这被子和你什么关系啊,还留着哪?”


KO先是看了他一阵,目光忽地一转,飘向门口,嗓音沉沉的。


“我怕有一天……”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这是!老子像是翻脸不认人的吗!


郝眉在心里咆哮,不过咆哮归咆哮,他还是颠颠儿跑上去抱住KO的腰,赶紧安慰:


“想什么呢你!房产证上写的可是咱俩名儿,不会有那天的。”他把头埋在KO肩上,声音有些发闷,“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嘛。”


KO“嗯”了声,摸摸他的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不开心

莫莫扎他:

  >>《微微一笑很倾城》KOx莫扎他


  >>短、完




  郝眉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开心。


  先是一上班就被KO缠着去之前的游戏里结婚,结婚就结婚吧,理由却只是找场子?也不想想这么久了,游戏里的人都换好几拨,找个毛的场子啊?


  然后去找老三诉苦,老三居然让他去和亲,和亲就和亲吧,目的却是担心一年后留不住KO?想要留住KO就先讨好他啊,让他去和亲讨好KO算什么意思?


  接着购房合同暴露,他被于半珊他们追着跑,躲到KO桌子底下,最后KO却被拉开了。拉开就拉开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但拉开后却站在那儿看着他笑是怎么回事?没看见他正被人搂着腰又摸了胸吗?他被欺负成这样了还笑,有没有一点良心?还笑得那么温柔,简直,简直丧心病狂!


  郝眉不理解为什么KO要那样笑,这可是购房合同,还是两套,大家都这么激动,难道KO就不好奇吗?这可是他爸妈给他娶媳妇儿的……


  最后郝眉任命地被拖去商量请客的地点,又被肖奈提出要开会,开会期间,就听到了要加班赶工的不幸消息。


  郝眉心里还在嘀嘀咕咕,手上翻着分组信息,却没有看到KO的名字,顿时喊道:“KO跟谁一组啊?”


  他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浑然不想别人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不仅于半珊一脸“你可以的啊”神情望着他,连KO本人都微微一愣,朝他看了好一会儿。


  郝眉不管,就等着肖奈回答他。KO怎么会没分组呢?难道老三允许KO回家办公,还能允许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自由活动?特权也不是这样给的啊!


  结果就听到肖奈说:“KO跟我一组。”


  郝眉的心里爆炸了,虽然不明白到底什么东西炸了,但就是一瞬间在内心升起了一朵蘑菇云,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不开心。


  郝眉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盯着KO。


  KO也看着他,最后吐出两个字:“可以。”


  郝眉突然就觉得心里万分委屈,怎么、怎么就可以了?他还没有人一组,他也想两个人做事轻松一些,他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也得优先选择他才对。


  然而那两人已经讨论去了,完全没有人理会他。


  郝眉恹恹地散了会,走着走着看见KO就在前面,又下意识地跑过去,搭上对方肩膀,意义不明地哼哼唧唧。


  他等着KO停下来,安慰他几句。谁知KO转过头,他还没开始抱怨,KO头又转回去了,然后脚步不停,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继续走了。


  虽然还是挂在KO肩膀上,郝眉却觉得自己心里,依旧是不开心。


  不开心的郝眉扒在办公室的玻璃墙上COS壁虎,看着里面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旁若无人地商量讨论,怎么看怎么生气!


  这是因为KO智商高头脑好技术强吗?不让KO跟自己一组,是觉得自己会拉KO后腿?不然为什么亲自上了,老三果然是在嘲笑他的能力。


  贝微微居然还觉得老三帅!郝眉瞪着对面一脸崇拜欣赏表情的雌性生物,果断地下了结论:“雄性的世界你不懂。”


  他才不会这么肤浅呢,老三哪里帅了?还没有KO帅。


  内心不服气的郝眉,完全没有听出贝微微说“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意思,只是很生气地反驳:“鬼才跟你一个世界。”


  他又朝里面看了一眼,KO的视线专注地停留在肖奈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浑然不察透明玻璃外的大活人。


  郝眉愤怒的同时又觉得他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很厉害,自己也不能输给他,最终只能哭丧着脸哀嚎着回去写代码了。


  哎,人生啊,为何如此不开心?


  到了夜晚,大家纷纷揉肩捶腿歇口气的时候,肖奈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郝眉抬起头,看见他跟贝微微往休息室走,连忙跑去办公室,隔着玻璃往里看,却发现KO不在。


  不对,KO还在,只是躺下了,睡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郝眉望了望周围,所有人都在找地方休息,没有谁关注他,就偷偷往门那边去,轻轻推开又合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


  KO闭着眼睛,曲着大长腿蜷在沙发上,一看就睡得不舒服。但他神色平静,郝眉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不开心的情绪突然都消散了。


  他想,KO跟别人一组,他想看的时候看不到,果然还是不习惯。


  他在沙发旁边蹲了一会儿,有点累,又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KO睡觉,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慢慢地,眼皮缓缓合上,他靠着沙发睡了过去,似乎梦见了什么,鼻腔里发出轻浅的,但明显是表达不满的哼唧声。


  KO睁开眼,就看见他嘟起的下唇,习惯性瘪嘴的模样。


  他又笑起来,那笑容和之前看郝眉和大家打闹时一样,十分温柔。


  


  第二天清晨,郝眉在沙发上醒来,发现KO睡在地上。


  他心里一惊,连忙翻身爬起,要把KO推起来,手快碰到时又顿住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可是睡在地上很凉,还是睡沙发上好。


  天秤座的选择恐惧症出现了,郝眉蹲在那里痛苦地纠结。


  好在KO很快就自己醒了,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看向郝眉,问道:“怎么是你?”


  郝眉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肖奈呢?”


  他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又是一朵蘑菇云在心中升起,气哼哼地站起来道:“不知道!”


  说着就怒气冲冲地出去了,再没看到身后KO的目光。


  KO慢吞吞从地上坐起来,揉着僵硬的身体,摇着头坐到了沙发上,抱着郝眉盖过的被子,眼中透着笑意。


  而郝眉,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心塞地看着电脑,觉得今天,又是不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