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熙堇媛

【诚楼】 一言堂

开枪吧果然是我一个反派:

看前有几个层次需要说明:


此文肉文,人物形象,不深入探讨。不要以正文标准要求肉文。作者随时翻脸。作者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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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春算不得一个花天酒地的人,偶尔逛个夜场,也不过公事公办,得个便宜讨个闲。


他手上两个老婆,一个舍不得,一个腻上天,恨不得休了班,骨头都腻在温柔乡里,连别的便宜都不想讨。


所以今天倒是并不情愿,人也走的尤其的慢。敲着半个拐,一脸心不在焉。


阿诚坐在一张桌前,身上穿褐色风衣,一脸淡然。


梁仲春一眼看见阿诚,拍拍风衣,凑近了阿诚。


阿诚点一杯酒,请梁仲春坐。


梁仲春心思深,叫服务生再来一杯香槟。


阿诚看着他笑:给汪处长准备的?


梁仲春神神秘秘,小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明长官和汪曼春怕是在包间里吧。汪曼春的车就挡在门口,招摇的很。


阿诚笑着瞧着。


梁仲春对阿诚道:我是为你好,等他们两个一出来,这香槟给了汪曼春,不仅说明明长官御下有方,你不也在明先生面前讨个好处。


阿诚眉头一挑,注目看他,笑道:我看是梁处长安了坏心,让我也难做。也不知是提醒我阿诚就是明楼的下人,还是让我屈膝折腰讨汪曼春开心。


他本就在梁仲春面前扮一个与明楼貌合神离角色,此番让梁仲春一番试探,倒是真讲的不留情面。


梁仲春马上堆着笑脸,讪讪道:阿诚先生真是会玩笑,梁某可当不起。


阿诚一脸玩味看他,最后对服务生说:香槟去掉,两杯酒。


梁仲春酒量一般,看阿诚端了酒,浅浅喝上两口,又放下酒杯。等。


两个人便没得其他话。


梁仲春带了半天,又忍不住,问阿诚:来了上海也没一两个柔乡软枕?怎么独来独往的厉害,难不成没你打上眼的女人?


阿诚问他:查我?


倒是真查了,梁仲春手下76号抓不住革命党,挖上个把隐私倒是还能做,这便也叫人查了阿诚,可惜没抓住把柄,他那个人生活除了明楼倒真是简单的无趣。


梁仲春不置可否,笑道:若是真瞧不上眼,哥哥我帮你物色一个,绝对国色天香,一流水准。


阿诚笑道:76号什么时候做起了这种买卖,梁处长生财有道,也算是叫我见识了。


梁仲春起先没明白,等回过味来,马上摇摇头,气恼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还叫你一声阿诚兄弟,当我什么都没说,哼。


说着他扭过头去,懒散的搭着眼皮,不说话了。


阿诚也不哄,喝着自己的酒。看着酒杯里红酒荡出阴影。


等到明楼和汪曼春出来,时候也不算早了,梁仲春都有些哈气,对着阿诚还抱怨:你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话儿说这么长时间。


他又看看这酒店包间,又撇眼睛:还是这种地方,啧。


阿诚冷冷道:你最好少说几句,免得自讨没趣。


梁仲春歪头,等一会儿汪曼春过来了,终于找到对手,两个人火速开撕。


一个习惯性挑衅,一个习惯性嘲讽,两个人不分先后,不掐一架,不算见面。


明楼倒是没多说什么,阿诚见他脸色不算很好,站在他身边,关切唤一声,明先生。


76号的事就有76号的长官解决,明楼见多了二春对抗,也是习惯了,直接喊回去自行处理。


汪曼春也是唤声师哥,竟又叫来阿诚,吩咐道:师哥头痛病方才犯了,你好生照顾。


阿诚点头,温文有礼。


两人回家时阿诚开车缓慢平稳,知道明楼头痛时头昏目眩,生怕他再勾出更多痛楚,一路载着月光,载着明楼,竟多出几分不能舒缓之温暖。


等到回家时,大姐同桂姨去了苏州,阿香回家探望母亲,明台人又不在,只他俩个人。


阿诚倒了水,扶明楼倚在床上。


明楼当真累了,按着头,几乎说不出话。


阿诚拿着阿司匹林,递到他手上。他喝下,紧紧蹙眉。


四处周旋,困顿其中,其中压力与心事,又怎会轻易消磨。


阿诚敛了心神,将他喝了几口的温水放在桌上,手指温柔,轻轻按在明楼额头,算不得多专业,但总也能抵消几多痛楚。


明楼头痛时不喜欢亮着灯,阿诚灭了灯火,也不怕黑暗。


明楼闭着双眼,低声道:阿诚


阿诚应一声,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倘若那是月光,灯也未亮,阿诚看到淡淡月光落在明楼额头,他蹙起的眉梢都带着温柔和徐徐微亮,倘若不是,难道就是那月亮?


他那些心思、那些愿望、那些苦楚,能否也消磨在这月光下?


阿诚几乎呆了。阿诚的心里游荡着月光。


明楼蹙着眉,低声问阿诚:累吗?


阿诚摇头。


阿诚傻兮兮,连摇头都忘了明楼是看不到的。


他的心里都是月光。


明楼似乎知道他摇头了,竟微微笑了。


他不用睁开眼睛,便知道阿诚在做什么,干什么,又想些什么。但这时,他真的懂阿诚所想?


阿诚抵抗不了,那些消磨,那些情感,那些永无法释怀的心事,那些借着最温柔月光包裹的痛楚,又是无从诉说的温柔。


他问道:大哥,头还痛吗?


明楼答非所问,只轻轻说道:还好有你。


阿诚目光一颤。


鬼使神差,他借着月光,似乎捕捉,似乎靠近,他挨近了明楼,轻轻的,一个吻,落在明楼的额上。


明楼几乎一瞬间睁开眼睛。


灯火未亮。


阿诚在黑暗里冒出火焰。


他曾深陷黑暗与绝望,杀戮、痛楚、孤独、仇恨撕裂着他,将他的灵魂碾灭在泥潭里,他极力挣脱,为了那微毫的希望搏杀挣脱。


明楼拯救了他,将那些阴暗苦难狠狠打碎,将他的伤口愈合,让他恢复如同新生,给他亲情、信仰、生活与希望。


如同呵护一朵云彩,一束光亮。


将他身上灰烬融化,将光明覆盖。


尽是那些。


但现在已再无法拯救,一种眷恋,甚至逃离明楼给予他的光明,从角落里冒出阴影,那是他创伤灵魂里被刻入骨髓的隐痛,它冒出头,叫嚣着占有、混杂着嫉妒,带着无法消磨的爱意,被那月光释放!


明楼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


他唤道:阿诚!


那诚还未咬断字眼,阿诚的吻便落在他唇上,那是火热滚烫的爱火,是深陷囹圄的寂寞,释放着,占有着。


明楼想要挣脱。


明楼从未想过要挣脱。


但灼热的人与气息,让他不得不挣脱。


他从不逃亡,但他必须制止。


他喝止着,挣开阿诚!


阿诚年轻有力,年岁也比他小,若狠了心,绝不会叫他挣脱。但他又是那样听从,那样安稳,如同本就与他一人相处。


明楼怒道:放肆!


明楼怒道:胡闹!


阿诚抬起头,看明楼愠怒的眉眼。


明楼愠怒起来,声音更低,一脸竟是绝情冷漠,但阿诚眼中,又是那般亲切温柔。


明楼举起手,几乎要一巴掌甩在阿诚脸上。


阿诚喘着气看明楼,眼里几乎泛滥着水光,又或许仅仅是月光。


是年轻气盛,是孤独冷漠,是爱与渴慕,是灵魂里被明楼保护磨灭又卷土重来的骨头里的伤痕。


那不是伤痕,是诡谲的痛,是藏在灵魂里不能消磨的爱意。


明楼认识那眼神。


明楼第一次遇到阿诚,解救他。他抬起眼,嘴里却依旧吃着破碎的饼干。但他抬起眼。他看着明楼。


明楼把他身上的钢铁融化了。


种上花朵。


让他的灵魂里开出美丽的花。


阿诚的眼里几乎攒着泪。


明楼下不去手。


明楼认识那眼神。


明楼再也下不去手。


阿诚竟赢了。


他觉得自己是贪婪的猛兽,除非占有,除了占有,只有占有。


他低下去,去亲吻明楼。


明楼纵容了他。


明楼伸出手,抱住了阿诚。


让那个血气方刚、温柔隐忍的阿诚再也按耐不住。阿诚流下泪了。


就在那一刻。


但他不放手,他亲吻着的就是生命、是空气,是他那些肆意冲击的眷恋与爱慕。


他只有占有。


滚动的爱情如果烈火,压抑着,放逐着,直至拥有,或者死亡。


他压着明楼,两个人的衣物纠葛在一起。


明楼始终没有松开他,如同抓住一个溺水的人,如同生命里连成一条河流。


阿诚在进入明楼身体前冲动着烈焰,他从未如此,也绝无经验,只有亲吻,只有拥抱,只有盲目探寻。无法宣泄,但又无从放弃。


明楼抱着他,轻声道:别怕。别怕。


他喘息着。


阿诚按耐不住。


阿诚不知如何亲吻,才能磨灭痛楚,平淡伤痕。


明楼拉着他的手,让他放松下来。


阿诚终于静下来。


阿诚看着明楼的眼睛。


明楼抬起头,亲吻了阿诚的双眼。


他拉着阿诚,摩挲着他的黑发,轻声道:别怕。


阿诚终于拥抱着他,缓慢又坚决,进入了他的身体。


明楼喘息一声,蹙紧眉头,唇上也发白。


他的嘴角却挂上了半分笑。


他轻声道:傻弟弟。


阿诚身体一颤,身体几乎要崩裂出火焰。


他紧紧拥着明楼,在他耳边,轻轻唤他一声:大哥。


话一出口,泪如雨下。


明楼抚摸他的头。


就像抚摸他灵魂上的伤口,将他愈合,修补。


阿诚紧紧拥抱着他。


而月光,覆盖在他们身上。


倘若真的是光明,便在光明里开出花,生出种子,长出新芽。


明楼的声音很低,他喘着气,呼吸都是压抑的喘。


阿诚拥抱着他。阿诚独占着他。


月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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